柬埔寨生活在水上的民族感想(哭泣的洞里萨湖,可怜的水上人家——暹粒印象(5))

当导游告知作为暹粒经典景点之一的洞里萨湖游竟然成为一项自费项目时,虽然心情略受影响,但是这次却没有较大抵触的情绪。个人一向对自费项目比较反感,不过洞里萨湖我还是愿意去的,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也许那儿住着贫苦的水上人家吧。

在下午三点,全体集合乘坐大巴开往暹粒市区西南方向的洞里萨湖,恹恹欲睡之际,导游告知洞里萨湖码头已到。

洞里萨湖(Tonlé Sap ),高棉语作Bceng Tonle Sab。洞里萨的字意为巨大的淡水湖或大湖,它是东南亚最大淡水湖,又被称为金边湖。

从暹粒市区乘车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即可到达洞里萨湖码头,码头船来舢往,热闹非凡,发展势头迅猛的旅游业给这片偏僻落后的土地带来了勃勃生气。

码头上有不少这样的小孩等待着游客的到来,作为世界上最不发达地区之一,这是当地政府为了照顾这里的居民生计而特许的童工,每条游船配备两名儿童为游客按摩表演赚取一些小费贴补家用。

数十辆大巴先后到达码头,在挥舞旗帜的导游召唤下,依次登上各自的木质游船后,各式各样的游船轰鸣着马达驶离码头,沿着宽阔的河道向湖区进发。

洞里萨湖位于柬埔寨境内北部,它像一块长条形的巨大碧绿翡翠,镶嵌在柬埔寨的心脏地带,湖滨平原平坦、广阔,长500千米、宽110多千米,西北到东南,横穿柬埔寨,在金边市与贯穿柬埔寨的湄公河交汇。是柬埔寨人民的生命之湖和母亲湖。

洞里萨湖以渔业水产而闻名,它为柬埔寨人民提供了70%的蛋白质,湖滨平原平坦广阔、土地肥沃、河道纵横、其间杂以沼泽湿地,红树林芦苇茂密,和湄公河三角洲一起组成了柬埔寨中部大平原,是柬埔寨重要农业区及稻米产地,是高棉民族发展与繁荣重要的资源保障地。

随着船队的推进,河道两旁的红树林开始出现零零星星的的水上木屋,传说中的水上人家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游船继续前行几公里,河道收窄进入一片芦苇荡,这时就可见到水中各种简陋破烂的船屋、浮楼,狭长的柳叶舟在周边穿梭,赤身裸体的孩子在船头水里嬉戏,这就是洞里萨湖的特色水上人家。

洞里萨湖很美,然而却并不是游客趋之若鹜的重点,因为这里吸引游客的主要原因是洞里萨湖上的水上人家,这群特殊的无国籍聚落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外国游客到柬埔寨旅游的热点项目。

柬埔寨是全世界公认的最不发达国家之一,而住在洞里萨湖水上人家里的人们,则是这个贫穷国家里最贫穷的一群人。

游船在狭窄的航道中缓慢前行,游客也可以仔仔细细近距离观察这些可怜而无助的水上居民,混浊的水面在螺旋桨的搅动下发出阵阵腥臭,粪便、菜叶、塑料瓶飘浮在水屋周边,真的是越美越心酸,越游越震颤......

洞里萨湖水上人家住的不是柬埔寨人,而是越南人。并且还是越南不要、柬埔寨不承认的一群黑户。

柬埔寨政府不准许他们上岸,这些越南船民只能窝居在洞里萨湖上。柬埔寨政府也没办法再将其驱逐出境,但规定越南船民不准许上岸生活,只能上岸购物医疗等短暂停留。

这些越南难民一家一户一艘船,条件好的两艘或大一点的船,水上人家随雨季和旱季的轮换而改变系泊地点,在偌大的洞里萨湖漂泊流浪,风吹日晒、生死由天,处于一个无国家无政府的奇特状态,这就是洞里萨湖的水上人家的由来。

从此这些越民就成了没有国籍的流民,有国不能回,有岸不能上,只能在洞里萨湖上草草安家,随波逐流,度过余生。更可怜的是他们的子孙后代,一代代还得继续过着这种颠沛流离、无根无固的水上生活,而且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代人才能结束?

最可怜的还是这些衣不蔽体的孩子,这些一出生便生活在船上的小孩,没有教育和医疗,陆地是他们遥不可及的梦,很难想象孩子们会是怎样的成长轨迹?

稚嫩的脸庞,却有着饱经世故的沧桑......同行的美女们见到这些可怜的孩子,早已是泪湿衣襟,不断将带来的糖果、铅笔、瑞尔抛向她们。

有些糖果扔偏了落入水中,姐姐抱着弟弟,哥哥带着妹妹立马四处搜寻,一粒小小的糖果竟然都会令孩子们如此渴望和热切?

船上的两位黑瘦的越南小男孩亦满船到处奔走,见到游客就捏胳膊捶背,用殷勤、卑微的服务方式期待得到更多的酬赏!

洞里萨湖是柬埔寨北部的主要肉粮仓库,湖的周围有三百万以上的人民直接或间接地以渔业为生,而这些发酵及盐渍的鱼干就是水上人家赖以生存的主食。

棚屋里的哺乳妈妈,衣不蔽体,不知生养了十几个孩子,现在仍然怀抱幼子,伸出手儿接受游客的施舍。

水上人家的生存状态的确让人怵目惊心,她们异常清苦,却又非常善良。渔产丰富的洞里萨湖养育她们的同时,恶劣的环境和落后的医疗条件使这里的儿童死亡率非常高,据说在6岁前平均每6个儿童就会夭折一个。

游船经过时,也许是孩子们最最幸福和高兴的时刻,他们追着蹦着跳着,欢乐的笑脸绽放在晴朗的阴郁下,他们笑着,我们的心却在痛着!

以前面对孩子乞讨这样的不劳而获,心里只是觉得讨厌,但在这里,更多是涌出的同情和怜悯之情。他们除了从游客身上索取,似乎真的没有其它办法去改善他们的生活。即便是这样索取,他们的生活条件和环境依然恶劣。甚至他们连他们身处这么恶劣的环境都意识不到,因为他们无法改变,只能承受。

这是一个处于漂浮状态的村落:水上船屋、水上学校、水上警察局、水上运动场、水上餐厅、水上工厂……在洞里萨湖,这群被祖国遗忘的人们,依然顽强地从事着人类社会的各种活动。

水上人家的交通工具当然是船,要么是比较简单小舢板,或者后面加一个发动机,这些也是他们不可或缺的谋生工具。

当大型游船载着游客过来参观,他们就开着小船来卖饮料、水果、鱼干,或者带着小孩子过来讨游客一点小费。

眼前一幕幕,内心始终沉甸甸,仅仅是为了活着,他们与水有着说不完的故事,繁衍生息,一切都悠然缓慢而无奈地在水上进行着......

除了降雨和湄公河外,洞里萨湖的水源补给主要靠周围汇入的河流,其中主要河流有森河、斯伦河、蒙哥博雷河、马德望河、菩萨河等。洞里萨湖不仅鱼产丰富,周围还盛产优质水稻。

洞里萨湖通过洞里萨河同湄公河相连,是湄公河的天然调节蓄水池。每年枯水季节,湖水经洞里萨河流入湄公河,补充了湄公河水量的不足,这时湖水面积3000平方公里左右,平均水深仅1米。

每当雨季来临,湄公河暴涨之时,河水又经洞里萨河倒灌入湖中,从而减轻了湄公河下游的泛滥 。此时洞里萨湖面积会扩大到 1万平方公里以上,平均水深达10米以上。湖中丰富的鱼类成为水上人家的生存之本。

在洞里萨河与洞里萨湖的交汇处,一些有生意头脑的水上人家建起了购物中心和水上观光平台,供游客餐饮、购买纪念品以及观赏日落等。

洞里萨湖旱季时会露出的湖底淤泥,成为农民播种早稻的肥沃良田,雨季时,藏匿无数昆虫及微生物的杂草沉入湖底,成为滋养鱼类的天然饲料,于是,水上人家也开始利用丰富的渔业资源饲养起凶猛的鳄鱼。

鳄鱼除了皮可以制作皮具售卖给游客,一些幼鳄还被制成标本。此外,鳄鱼的肉也会被作为食材提供给游客品尝。

河湖交接处有很大一片红树林,营养丰富的腐殖物和鱼类排泄物为树林的生长提供了保障,据说这里也是观赏洞里萨湖日落的最佳点之一。

夕阳西沉,蓝天罩上一层金辉,漫无边际的水面上云朵如莲花般翻涌,围坐在船头,置身于奇特的水上人家村落,仿佛来到另外一个世界!

晚霞慢慢浸红天边,这真的是如梦幻一样的晚霞,即便见过不少美丽晚霞的我也必须承认这是最美的一场。

蓝色的红顶水上木屋。看上去比其它的水上屋盖得更好更大,而且前面有一个十字架的标志。原来这是一所天主教会学校,是美国人捐盖的,免费提供给这些水上人家的小孩读书。

随着火烧云的出现,云霞出现丰富的层次。蓝紫、橘红、金黄、奇诡的晚霞,梦幻的天空,一切都在妖娆美女的公主礼下完美定格!

一些游客在水上人家的带领下钻入红树林中的滩涂,寻找更佳的观赏位置,这些地方必须在当地人的指引下前往,否则一旦迷失也只能在此做一名水上村民了!

夕阳快乐地挥洒着金芒,刚刚还是碧波万顷,此时的洞里萨湖已然完成蜕变,破茧化蝶迎来金碧辉煌的重生!

游船载着游客在落日余晖下乘风破浪,调皮的孩子划着木盆荡漾在金色的洞里萨湖中,可惜这样的大美也掩盖不了这人间的凄楚和无奈!

火烧云继续卖力地渲染,夜空如一袭巨大无比的血红帷帐轻盈而飘逸地披在暹粒的肩上,我知道:这代表高棉的辉煌!这代表吴哥的盛世王朝!

金红橙黄交织着凄美华丽退场,请不要忘记在同一片天地下,还有洞里萨湖水上那一群无助无怨的善良!祝福洞里萨湖上那些可怜可爱的孩子们能够得到全世界的关注和援助。心怀善良,抬头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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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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